G clef ≠ treble clef; F clef ≠ bass clef
This is a discussion about the appropriate (English-language) terminologies for clefs in sheet music.
In my opinion, a G clef is not the same thing as a treble clef, and F clef not a bass clef, even though many people and sources may suggest otherwise.
Contrary to the (common?) misconception that ‘G clef’ (resp. ‘F clef’) is the ‘en-US version’ of the ‘en-GB term’ ‘treble clef’ (resp. ‘bass clef’), it isn’t even a matter of en-GB vs. en-US, like ‘stave’ vs. ‘staff’, or ‘crotchet1’ vs. ‘quarter note’; they simply are not equal concepts.
Why so? This is because a ‘G clef’ (resp. ‘F clef’) is to be viewed independently, whereas a ‘treble clef’ (resp. ‘bass clef’) is context-dependent, i.e. its position on the 5-line stave should also be taken into account.
This also brings us to another interesting as well as important point that many experienced musicians may (understandably) still overlook: there exists other clefs that use the ‘G clef’ (resp. ‘F clef’) symbol, but are not a ‘treble clef’ (resp. ‘bass clef’), just like the case of an alto clef vs. a tenor clef, etc., both of which use the ‘C clef’ symbol.
I hope that the following graphics explain better than the paragraphs of plain text above.

This is called a G clef. The tip in its centre (circled in red) indicates the position on which the G4 pitch is located.

A G clef becomes a treble clef only when it is placed with the tip lying on the second line (counted from bottom to top) of the stave.

Similarly, this is called an F clef. Its tip on the left side (circled in red) indicates the position on which the F3 pitch is located.

An F clef becomes a bass clef only when it is placed with the tip lying on the fourth line (counted from bottom to top) of the stave.

In fact, this also implies that the G clef and F clef can be placed at different positions of the 5-line stave and become different clefs. Here are the examples (circled in red; those using the ‘C clef’ symbol are included in the middle). Image edited from: Sakurambo,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Theoretically, the G clef (resp. F clef) can be placed on any of the five lines of the stave, with that said line indicating where the G4 (resp. F3) pitch is located. However, at least as far as I’m aware of, there is no ‘official’ name for such other clefs not included in the figure above (e.g. the ‘2nd-line F clef’ or the ‘5th-line G clef’).
Anyway, hope this article gets the point across: G clef ≠ treble clef, and F clef ≠ bass clef!
Further reading:
- English Wikipedia article on clefs
- An article on clefs in Grove Music Online (requires paid/institutional access)
五張專輯(跟風)
以下是我的「五張專輯」:
- Say the Words / 《我爲你歌唱》(2013)——曲婉婷
- Best of the Best: Yiruma(2014)——Yiruma(李閏珉)
- 電影《你的名字》原聲帶:「君の名は。/ Your Name」(2016)——RADWIMPS
- 電影《聲之形》原聲帶:a shape of light(2016)——牛尾憲輔
- Millennium Mother(2018)——Mi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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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的華語「訛寫」爲「湊一咖」。 ↩︎
無 Instagram 帳號者的大學活動體驗二三事
之前在讀大學的時候,我在那裡的整個大學生社群裡頭,可說是極少數完全沒有 Instagram 帳號的「異類」之一。這也造成了好一些滿好笑的奇特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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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讀的大學每年都會舉辦宣傳課外活動團體的社團聯展,不過這類聯展在該大學有兩個版本:一個是全校性的,一個是僅限於特定大學宿舍1的內部社團的。
偏題了。總之,無論是哪種社團聯展,展內都不乏在自身攤位顯眼位置展示 QR code 以宣傳自己 Instagram 帳號/頁面的社團。我對此的反應很簡單:給出一個尷尬但不失禮貌的微笑,或是直接忽視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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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一些校內學生組織會舉辦發放免費物品的 welfare event,而若想要取得這些贈品,很多時候都需要填一些問卷調查表單,或是——沒錯,按讚追蹤某些 Instagram 帳號(或特定 Instagram 貼文)。對此,我通常都是說聲抱歉,告訴他們我沒有 Instagram 帳號,而他們對此的回應一般來講有兩種:
- 好心一點的就會先尷尬地回一句「這樣啊⋯⋯」,然後說聲沒關係後直接把贈品給我。
- 比較「嚴格」的就會直接說聲抱歉,然後將我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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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學社團圈子內,常流行一個叫作 Instagram/IG chain 的東西,也就是在聊天群組裡頭接龍式地放上自己的 Instagram 帳號連結。沒有 Instagram 帳號的我,除了選擇直接忽視之外,別無他法。
慶幸的是,這種事情在我刪掉 Instagram 帳號後我早就見怪不怪了,所以也沒什麼 FOMO 心態,也還好圈內的其他人沒有因此而疏遠我還是質問我什麼的。All good.
總之就是這樣。雖然這些體驗是帶來了些許不便與尷尬,但對我人際關係所造成的影響其實不大:在乎我的還是會想辦法主動聯絡我,而不在乎我的仍然是繼續不在乎我。反而沒有 Instagram 帳號,帶給我更多的是一片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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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來說是 halls of residence。這是一個「以課外活動社團爲重心」的特殊大學宿舍制度,承襲自英式大學學制。有機會再對此細說。 ↩︎
用不了電腦時如何記錄 blog 文章點子?
由於我是使用 Hugo 這個靜態網站生成器建構,並且使用 Vercel 部署/上架我的 blog 網站1,因此我的 blog 網站更新流程基本上離不開我的筆電(不像使用 Bear Blog 之類的部落格平台那樣可以直接在手機發文)。
不過,我寫 blog 的靈感來臨時,很多時候我身邊/手上只有手機、沒有筆電,因此我無法在當時將草稿寫進筆電裡頭。那怎麼辦呢?
用 Termux?太複雜了啦。我的解決方法很直觀:直接將想法寫進 memo app 裡頭(我用的 App 是 Simplenote),有機會用到電腦時再從 memo app 取得文章——有需要的話會再潤飾一下——並發佈上去。反正網站也不急着更新,最重要的是當時的靈感有好好地捕捉進去。
有時候,因爲我已經對某文章有了完整的輪廓(或是該發文本身篇幅原本就比較短),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是可以直接將完整文章寫進手機裡頭,而非只是短短一句標題/大綱或是結構跳來跳去的草稿。
這樣一來,我就沒有藉口將我的整個 blog 網站荒廢掉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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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我也有在我的「部落格問題挑戰」回應文章提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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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不要荒廢掉 blog 網站,我特地架設這個「極短文 blog 網站」的原因,也是爲了讓自己不要在寫 blog 文章的時候有硬湊字數組成長文的壓力。總之就是不要在意篇幅長短,有什麼(有趣的)想法寫進去就對了。 ↩︎
The Seventh Night of July 樂曲簡略賞析
[這一篇發文的草稿原本是在一個月前就開始寫了,但後來因爲偷懶而沒繼續把它寫完,然後就拖到現在 LOL。剛好今天是日本七夕節(沒錯,日本是跟西曆的,而非農曆),那我就趁此機會應景地將這篇文趕完發佈上去吧!]
我之前在主 blog 網站上寫的《音樂路上的「第一次」1》一文中提到,我第一次認真去聽的管樂樂曲是日本作曲家酒井格創作的 The Seventh Night of July(日文標題:《たなばた》),而它也成爲了我正式愛上管樂樂曲的契機。
迄今爲止,這首樂曲仍然是給我最強烈畫面感的一首曲子。整首樂曲的起承轉合,與七夕節的牛郎織女傳說故事十分搭配。
The Seventh Night of July 的正式英文曲目介紹中有提到:
The alto saxophone and euphonium solos during the middle movement represent the two main themes from the legend.
「此曲中段出現的中音薩克斯風與上低音號獨奏,分別代表此(牛郎織女)傳說中的兩大主題(人物/角色)。」
從上述兩個樂器的吹奏音域判斷的話,我們可以合理推論中音薩克斯風獨奏的是所謂的「織女動機」,而上低音號的則是「牛郎動機」。
中文維基百科上的「牛郎織女」條目,列有該故事的兩個版本(「第一型」與「第二型」)。
我聽過的、比較熟悉的,並且認爲 The Seventh Night of July 這首樂曲所參考的,應該是「第二型」版本的故事2。
The Seventh Night of July 所給我的畫面感之強,足以讓我能夠將該樂曲的各個段落對應到原傳說的不同橋段,如下所示。
以下解讀僅爲我的個人看法,看看就好。
- 首段(開頭慢板至前半快板部分):
- 第 1 至 3 小節:慢板開頭,低音銅管演奏主動機,揭示故事序幕。
- 第 4 至 26 小節:介紹故事兩位主角——牛郎與織女,以及牛告訴牛郎「取衣撩織女」(?)之法的橋段。
- 第 27 至 36 小節:牛郎前往河邊,遇見與其他仙女洗澡的織女,並趁織女不注意的時候將她的衣服
偷取走。 - 第 37 至 52 小節:找不到衣服的織女遇見將她衣服還回去的牛郎,而牛郎趁機向織女求婚。
- 第 53 至 65 小節:經過一來一往的對話後,織女答應牛郎的求婚。開心的牛郎便將織女帶回家,結成婚事。
- 中段(慢板部分):
- 末段(後半快板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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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至 122 小節:牛郎織女的婚事被王母娘娘發現,王母娘娘也因此將織女抓回天上,只留下牛郎與孩子待在人間。樂曲氣氛也開始在此變得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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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至 137 小節:着急的牛郎不知所措,而牛後來建議牛郎,將它的外皮披在身上,就能追去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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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至 145 小節:牛郎拿來扁擔以將兩個小孩挑起,並且嘗試依照牛給出的辦法,結果該辦法還真的奏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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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至 161 小節:用扁擔帶着兩個小孩的牛郎飛到了天上,並追着把織女抓走的王母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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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 至 174 小節:就在牛郎快追上織女她們時,王母娘娘竟把頭上的髮簪拔掉,往織女身後一劃,形成了天河(銀河)。其中第 173 至 174 小節可以想象成天河形成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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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5 至 184 小節:被迫分開的牛郎與織女在天河兩端相望,而對此無計可施的牛郎開始了悲傷的獨白(對應第 176 至 184 小節的上低音號旋律獨奏)。後來被牛郎織女不屈不撓的互訴衷情感動的王母娘娘見狀,決定允許每年七月初七由喜鵲架橋,讓他們一家人相會一次。
與此同時,天上的喜鵲(對應於高音木管的快速音群)開始在天河之間架起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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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至 188 小節:鵲橋架設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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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9 至 204 小節:欣喜不已的牛郎與織女沿着鵲橋向對方奔去,雙方的距離越來越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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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5 至 222 小節:全曲最高潮。牛郎織女一家相擁而泣,對大家仍有機會相見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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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3 至 230 小節(結束):終幕——圓滿大結局!故事結束!感謝大家收看(收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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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聆聽這首樂曲時,將整個牛郎織女的故事畫面帶入進去(例如搭配總譜以及上面的解說去聽)的話,我相信只要是淚腺夠敏感的人(例如我)都能夠情不自禁地在聽完整首曲子後感動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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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也是我的 2026 年 6 月 BlogBlog 同樂會投稿文章 X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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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比較喜歡「第二型」版本的故事,比「第一型」的浪漫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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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連結指向的是發佈於某樂譜販售網站上的官方試閱譜。 ↩︎
日本三國與鬼滅之刃
Kevin Penkin 製作的配樂還是一如既往地高水準,而且爵士樂風的使用與傳統日本風的場景搭配交錯,真是個令我耳目一新的體驗1!
而且最後一集看起來是爲了接續下一篇章(英文:arc)的故事作鋪陳與伏筆的樣子,根本就是在暗示下一季啊!好期待啊,並且求神拜佛請不要叫停第二季、不要叫停第二季⋯⋯
另一方面,《日本三國》的故事,不禁讓我聯想起《鬼滅之刃》,尤其是兩者主角之間的相似之處(英文:parallels)。
無論是 Aoteru(青輝)還是 Tanjiro(炭治郎),他們都是出身卑微,但天賦異稟/發展潛力無限,並且兩人皆從故事開端起就已經與勢力龐大、能力高強的「故事中心反派」(英文:overarching antagonist)結下怨仇,也因此(某程度上身不由己地)放棄平凡的生活,並踏上極爲艱辛的成長歷程,以達成一個更宏大的目標(「順便」打敗反派)。
此外,兩者都將故事分成不同(相互接續的)篇章,以及現代西洋文明與傳統日本元素相互交錯的成分。
提到這個只是想表達我個人的觀察與拙見而已,沒有要貶低它們的意思——它們兩者無可否認地仍是高水準之作。
一些 Amazon Prime 上架影劇觀後感速記(2026 年 7 月)
最近有機會蹭到家人的 Amazon Prime 會員帳號,便趁機選了一些於 Amazon Prime 獨家/先行上架的戲來看。以下是我對一些我看過/正在看的戲的收看感想。
Hazbin Hotel(地獄客棧)
之前在 YouTube 上追了 Helluva Boss,卻還未看過它的「元祖」系列。現在有機會了,當然得好好把握啊!然後我就把目前釋出的兩季都看完了。
不愧是成人級動畫啊,內容尺度開超~大的。但即便如此,各個角色的故事呈現與整個世界觀的塑造仍極具廣度與深度(細節程度甚至到了能在歌詞裡頭找到一些世界觀相關的蛛絲馬跡的地步)。
作爲一部走音樂劇路線的動畫,劇中歌都非常好聽、作編曲水準也相當高,可惜的是我總覺得從普通對白橋段轉換到歌唱互動橋段的時機稍嫌突兀。
此外,不懂是不是礙於篇幅限制,整體的敘事步調(英文:pacing)對我而言有點太過緊湊——確切來說是留白與停頓給得不夠足,導致有些氣氛凝重的橋段在觀衆還沒好好將情緒消化前就立刻轉換到截然不同的感情表現了,這對我而言有點干擾。
不過總體而言,這仍然是個製作水準高、敘事深度到位的好看動畫!
Project Hail Mary(極限返航)
之前在碩人 blog 網站上的一篇文章聽說到 Project Hail Mary 這部電影,而它雖然後來有在馬來西亞戲院上映一段時間,但我卻沒買票去看 LOL。至於我身邊一些有去戲院看該電影的人,有些看完後大推,有些卻是說他們「看不懂」,這也讓我對這部電影產生更大的好奇。
最近才知道原來 Amazon Prime 上可以看這套戲,出於嘗試的心態我便決定點來看了。
結果看完後覺得:這電影超好看的啊!不僅配樂動人、視覺效果出色、剪輯手法一流1,而且角色演繹也很生動,劇中對白更是充滿喜感 XD(其中「Fist my bump2」給我的印象最深刻)。其劇情故事圍繞着「犧牲小我,完成大我」這個主題發展,觀衆也能透過這個角度看到主角的心境轉變,可說是發人省思。
而且這部電影比我以前也看過的 Interstellar 好懂多了,對我來講沒有「看不懂」的問題。
日本三國
偶然找到的一部日本動漫。故事背景設在多年後的某個反烏托邦未來,但卻走與 cyberpunk 完全相反的路線,而是回到「古代日本風」的社會制度,但仍然有現代文明產物的蹤跡,甚至還融合了「三國」這個歷史元素?有夠創意滿滿的設定!也因此我決定收看這部動漫了。
故事敘述帶有一些荒誕的反諷式幽默,血腥畫面的呈現雖毫不手軟但仍不失藝術質感,主人公一方與反派(對立角色)之間的鬥智鬥勇也讓我看得不自覺緊張起來。
此外,這部動漫的作畫也很有特色,該怎麼說呢⋯⋯很「成熟沉穩」?而且也巧妙融合了浮世繪與當代日本漫畫風格,十分吸睛!
對了,膚淺講一句:Aoteru(青輝)和 Yoshitsune(芳經)都好帥喔⋯⋯無論是他們的美男子顏值(尤其是他們兩人與那些「醜男」茄哩啡同框時所形成的巨大對比),或是他們智勇雙全的個性⋯⋯咳咳⋯⋯
我這裡的華文文章是用 zh-MY 寫的
讀到這篇來自 Kev Quirk 的發文,分享了一篇由 Terence Eden 撰寫的 blog 文章,題為 This blog is written in en-GB(中譯:此部落格是用 en-GB 寫的)。我對此深有同感。
對啊,做麽我要為了將就別人的自私要求而故意將自己感到最舒服、最親切的地方性用詞習慣(與腔調)改掉啊?
同理,我是從小講 Malaysia 風味1的廣東話還有華語(以及歪歪的客家話)到大的,那麼我在這裡就會繼續這樣表現自己!
趁我還沒完全將它們忘記掉之前。
我會繼續時不時地在句尾加入「一下」之類的語助詞,繼續講「巴剎」而非「菜市場」,繼續寫「乾撈麵」而非「乾拌麵」,繼續用「胡姬花」來表達「蘭花」。沒人能阻止我,至少在我自己的「地盤」裡頭(例如這個 blog 網站)。
至於那些「規範華語沙文主義者2」:你理得我3?你們讓我們在學校華語考試的時候只能寫所謂的「規範華語」就算了,不要連校園外的用詞習慣你們也指手畫腳!這種人真的很 Le9bih。
擔心會看不懂?沒關係,我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作相應的解釋的3。這也不失為學習以及認識我所習慣的語言文化的好機會,不是嗎?總比逼人家追求所謂的「規範華語」,然後搞到自己用字遣詞都亂到完,甚至失去「自我」好多多聲吧。
(有點牽強的)順帶一提:有位曾在臺灣留學的馬來西亞華裔圖文作家——Trillon,他出了一本名叫《台馬大不同》的書,其中有一 part 講到馬來西亞華人與台灣人之間的用詞習慣差異,我覺得
小香港、福建獅與「河嘻」
這是我的「BlogBlog 同樂會 - 2026 年 7 月」的投稿文章。本月主題是「有趣的小知識或冷門概念」,由劉昕主持。如果你有自己的部落格,歡迎一起來參加!
山打根作爲「以廣東話爲主」的沙巴城鎮
位於馬來西亞沙巴的山打根(Sandakan),除了是我的生長之地與家鄉之外,也是整個沙巴(甚至是整個東馬)唯一一個當地華裔以廣東話作爲首要溝通語言1的城鎮。

馬來西亞各籍貫華裔通用語分佈圖。圖片來源/參考文獻:湯志祥(2019)。試論馬來西亞華語詞彙系統及華語教學。Global Chinese, 5(2), 237-253. https://doi.org/10.1515/glochi-2018-0025;紅圈爲本文作者自行加筆。
這是受到約 1970 至 1990 年代時,香港人紛紛來到山打根經商發展,並且隨之帶來他們本身的文化(包括語言)所影響。也因此,山打根素有馬來西亞的「小香港」之稱,而這個稱號至今仍被沙巴旅遊局所沿用2。
這個有趣的現象也使得山打根在沙巴華裔圈子中顯得「獨出一格」:當「客家話」常與「沙巴華裔本土認同」掛鉤的時候,同在沙巴的山打根華裔反而是對廣東話感到(更爲)熟悉 XD。當然,山打根也不乏深諳客家話的人,甚至也有客家話和廣東話都懂得講的人3。
山打根人稱「北獅」爲「福建獅」
舞獅文化在華語圈與東亞圈(包括日本4)皆廣爲流傳,馬來西亞也不例外。在馬來西亞,「
在馬來西亞常見的舞獅主要有兩大類,一個是毛色較爲多彩繽紛的「南獅」(醒獅),另一個則是「金光閃閃」、面貌也比較「猙獰」的「北獅」(在馬來西亞又稱「京獅5」)。
不過,若你跟山打根人(華裔)講「北獅」這個名詞的話,他們未必會聽得懂(或者是直接由此看出你是個「外地人」),因爲山打根人(包括我自己)對「北獅」的慣用稱呼其實是「福建獅(粵拼:fuk1 gin3 si1)」。沒錯,而且不是指維基百科上提及的那個「臉青青」的「閩南獅」,而是真的特指「北獅」。
根據當地人口耳相傳的說法,這是因爲「北獅/京獅」是首先由山打根的福建會館引入當地的,所以山打根人就順理成章地將之稱作「福建獅」了 XD。

在一個於山打根
「河嘻」——不同籍貫語言「以訛傳訛」之下的神奇產物
這個有趣知識,我是讀到了由馬來西亞的一個中文網路媒體——《訪問》所發佈的一篇專欄文章過後才得知的。
位於西馬霹靂(Perak)州的怡保(Ipoh),有一個叫作「河嘻」的當地美食。這個名稱乍聽之下令人摸不着頭腦,但它其實指的是「魚丸粉/麵」!
爲什麼「河嘻」會和「魚丸/魚蛋/魚圓」扯上關係呢?這是因爲以前在怡保當地,口操潮州話的魚丸粉檔主找來了廣東人幫忙寫招牌,但因爲語言不通的關係,書寫招牌者便「有音寫音」地按照廣東話的邏輯將「魚圓」的潮州話讀音(he5 in5)寫成了「河嘻」(ho4 hei1),這個怡保美食也因而得名。
換句話說,「河嘻」這個名稱,用華語去讀的話就會變得不明所以,但即使是按照「正確」的廣東話邏輯去讀也未必會搞懂這個名稱的意思。你得要懂一點潮州話,知道「河嘻」這兩個字用廣東話的音去讀剛好聽起來和潮州話的「魚圓」很像,才能夠參透其含義!
語言的相互交錯就是如此神奇,也是其美妙之處所在。我斗膽地說:只有無法欣賞多元語言文化交流共存的人,才會一直將「語言一統化」視爲圭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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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山打根的經濟發展於 2000 年代左右後開始逐漸放緩、外資持續退場等因素之下,山打根的「香港風味」其實如今雖仍尚且(頑強)留存,但也正在逐步褪色中,但這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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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我父母(小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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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日本舞獅就不得不提在手機遊戲 Project Sekai 的 Wondashow 劇情故事中出現的「舞獅機器人」(日文:獅子舞ロボ;英文:Lion Dance Robot)了 XDDD。
HIGH PRESSURE WASHING MACHINEEE!!!1!!1!↩︎ -
此連結所指向的影片爲在馬來西亞舉行的一個京獅表演,而該表演的地點——我也是有驚訝到一下——剛好就是我的中學母校(小聲)。 ↩︎
跑電的
在馬來西亞華語中,「依靠⋯⋯運轉」這個短語,在口語上常被講成是「跑⋯⋯的」。例如說,「依靠電力運轉」變成「跑電的」,「依靠汽油運轉」則變成「跑油的」,以此類推。
這是受到廣東話/台山話中「行⋯⋯嘅」(例)這個講法影響。
更有趣的是,這個講法與英文中的某個 phrasal verb(動詞短語)——run on 剛好「逐字對應」。run on electricity——跑電的。
很神奇欸,可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