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奶」和「牙甩」
作爲在山打根出生並成長的馬來西亞華裔,我和家人都是以廣東話作爲主要溝通語言,不過也會時而摻雜一些甚至是完全轉換成客家話交談1。
而在和他們聊天的過程中,我有時會注意到一些聽起來比較「神奇」的用詞,這裡談談其中兩個:「扮奶」和「牙甩」。
「扮奶」這個詞用粵語拼音表示的話正確讀音應爲 baan3 naai1,至於「牙甩」用粵語拼音表示的讀音爲 ngaa4 lat1。
「『假扮牛奶』和『牙齒脫落』?什麼鬼啊?」如果你有如此的疑問,沒關係,我一開始也是。不過,它們真正的意思和在這裡用來表示它們的漢字本身沒有關聯,因爲那些漢字只是用來表示它們讀音的訛寫。
其實,它們都是馬來文借詞。「扮奶」是借自馬來文的 pandai,爲「聰明」之意,但在我們版本的廣東話裡頭也有引申成「乖巧」的意思。至於「牙甩」則是借自馬來文的 gelas2,爲「玻璃」之意。
所以,有時候當地華裔會用「好『扮奶』啊!」來稱讚懂事的小孩,或是在茶餐廳飲茶時說「記得用『牙甩』杯啊!」來提醒店員用玻璃杯來盛熱飲。
這兩個借詞雖然來自馬來文,但讀音和馬來文源詞的不盡相同,而是變異成和廣東話本身比較契合的版本。更神奇的是,它們甚至可以原封不動地套用在其他籍貫語言上,如客家話、福建話等,形成了更加交錯的語言交流。
能夠發現自己已經講習慣的語言,竟然有如此體現本土化及文化多元的元素,覺得自己又學到了一些可貴的東西。
2026 年 3 月 30 日更新:
後來在維基詞典才發現,原來上面已經有 baan3 naai1 相關的條目,而且那裡使用的漢字寫法爲「扮𠮨」。
原來如此,那麼以後我就改用這個寫法好了。不過,因爲「𠮨」這個字在使用某些特殊中文字型時會產生缺字的情況,所以我會看情況改用該條目有提及的另一個寫法:「扮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