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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theng's microblog. | 侃侃而隨想極短文。

學會反駁

現今馬來西亞的教育環境,無論是在校園裡或是家庭中,似乎仍然只注重在讓學生學會越多技能越好(或是至少能夠「當飯吃」的技能),或是考試能拿越多 A(即甲等)越好,或是能夠考上越有名氣的大學越好。

不過,我認爲即使讓學生學再多的琴棋書畫各項才藝,或是對外宣佈校內有再多學生在大考中拿多少條 A 都好,都比不上這個我認爲更重要,但許多人似乎不太在乎的素養:學會反駁

當然,我這裡指的不是衝動頂嘴或是無意義的怨天尤人,而是能夠對一些自己感到不對勁的事情產生懷疑,並且需要時提出反對。沒錯,就是「批判性思維」。

能夠「學會反駁」,並非許多人想象中的那麼簡單。要能夠去反駁,得先認知到自己需要反駁。要認知到自己需要反駁,得先對自己所處的情況產生懷疑。要能夠產生懷疑,必須對自己應有的權益有充分的瞭解。要對自己應有的權益有充分的瞭解,必須先學會對身邊人所講的一切照單全收,並且能夠形成自己的意見。

要達成「學會反駁」的能力所需經歷的每個階段,對於一個人在社會走跳都十分有幫助,更是維繫一個民主社會的支柱之一。


會特別強調這一點是因爲,根據我自己的主觀觀察,現今學生正在連意識到自己權益被侵害的能力都在逐漸流失中。但這也不能怪他們,主要還是因爲他們所在的學習大環境不適合,甚至不允許他們這麼做。

我之前是在一所華文獨立中學就讀的,並且需要遵守像髮禁禁說廣東話等籍貫語言,甚至是穿校襪之類的校規1。現在畢業了,才理解到這些規則的不合理之處。


說來滿諷刺的。「立法、行政、司法三權分立,是民主制度的基石。」這個概念我們在中學歷史課中都背到爛了,但這個機制卻沒有在中學校園本身獲得切身的實踐。

學生(甚至是老師)無法參與「立法」(校規)、「行政」方式(老師與校方的指示)無法獲得監督(除非有外部輿論壓力所造成的公關危機),校園內甚至沒有完整透明的「司法」(解釋校規、決定處罰方式)機構。此外,這三大權力基本上都集中在校方,因此也不用去談「分立」了。

香港曾經有比較好一點的學生自治制度,但如今卻在愈加受限的環境下逐漸凋零。反觀馬來西亞的教育卻還只把焦點放在「多才多藝」或「找到好工作」上,卻忘記了更重要的自我意識與人文素養,這實在令我感到心累。


延伸閱讀:


  1. 在此引用的網站所提及的學校皆非我所就讀的中學,但它們都屬於馬來西亞華文獨立中學,並且(部份)經歷基本上是相似的。

    不過,有一些獨中的確是有往比較好的方向走,例如解禁籍貫語言,但據我觀察,這目前仍是少數。 ↩︎




爲了腦袋着想,請寫 blog 吧

突然有感而發,決定寫這篇文。我知道這個標題可能對一些人而言下得有點太重了,但這是從我的親身經歷中得出的結論。

我原本就是個不太健談,也不太擅長與人交際的人,再加上自己之前一直是個重度社群媒體使用者,並且從中持續地被動吸收資訊(無論是以圖文還是影片形式等等),導致我雖然對許多不同領域的知識都稍爲有所涉獵、略知一二,但卻無法將自身所學轉化成自己的意見,並以別人能明白的話語或文字傳達給他們

想象一下自己有許多各式各樣的想法四散、跳躍在腦海中,但自己卻無法輕鬆地抓住它們,並且將之傳達出去。可想而知這是個非常煩人又痛苦的狀況。以前在學校上華文作文課時,有個大家很愛用的老掉牙短語:「非筆墨所能形容」,或是那個以「啞子吃黃連」開頭的歇後語。我現在面對的就是這種情況。不同的是這次不是誇飾,而是真真切切地於字面意義的層面發生在我身上

在這個資訊爆炸、短影音盛行、生成式 AI 深入日常生活的時代,認知與表達能力的逐漸流失,是可以發生在任何人身上的,無論年齡與背景。


值得慶幸的是,我現在學會了寫 blog 的習慣。和在社群媒體底下的留言區發表不明所以又情緒化的言論不同,寫 blog 是個有助於迫使我釐清思緒、整理文字的活動。它不僅幫助了我將自己的想法以文字的方式記錄下來,而且當經過消化的文字在廣闊的開放網路(而非社群媒體打造的封閉莊園!)中留下足跡後,它便有機會被其他人看見,而他們也得以從中瞭解我的想法。在最理想的情況下,我的意見甚至能夠對他們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並將世界一點點地推往更美好的方向走。

至少,有幾點是肯定的:

更重要的是,在自身 blog 網站上發佈的文字內容,因爲是自己親手打造的1,所以它們也就真正屬於自己,並且反映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類。

所以,爲了自己腦袋着想,請寫 blog 吧!


延伸閱讀:


  1. 那種只依賴像 ChatGPT 之類的 LLM 寫作,並且對它們吐出的東西都照單全收,還直接 copy paste 給別人的人不算。 ↩︎




不同語言的「色色」色

由四位多年好友組成的英國喜劇團體 The Technical Difficulties 之前在其 YouTube 頻道發佈了名爲 Reverse Trivia1 的對談喜劇節目之系列影片。其中,在第三季第一集的影片裡頭,出現了以下非常有趣的對話。

TOM SCOTT: Our first answer today is tourist attractions. What is the question?
GARY BRANNAN: What is yer mum?
TOM SCOTT: We’re startin’ blue, are we?

在我第一次收看該集數前,我是沒有聽過 starting blue 這個講法的,所以當時聽到這個的我感到頗爲困惑。後來查看維基百科,才發現到原來英文中有個叫作 blue comedy 的名詞,而它(通常)指的是「腥羶色喜劇/笑話」!

啊~這樣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原來在該影片中,Tom Scott 先揭曉了該集的第一個答案:「我們今天的第一個答案是『旅遊景點』。它對應的問題是什麼?」然後 Gary Brannan 就回了一句兒童不宜的群交梗:「你媽是什麼?」這也使得 Tom Scott 不禁調侃:「啊我們今天是以黃腔開場是嗎?」

咦?等下。「腔」?對欸,在中文裡頭,代表「色色」的顏色是黃色,但在英文中卻是藍色。後來再查了一下,發現到現代日文中的「色色」色既非黃色也非藍色,而是粉紅色(相關例子:色情電影色情場所);這也是「桃色」這個中文詞的情色意涵來源。然後,西班牙文的「色色」色也不一樣,是綠色(verde)。

我也查了馬來文是否有類似的現象,結果發現馬來西亞人——尤其是馬來社群——會說 otak kuning(黃腦袋)或 tengok blue(看藍色)來分別形容「好色腦」與「看色情片」;這應該也是分別受到中文與英文的影響。

更妙的是,在上面提及的每個例子中,這些特定顏色與「色情內容」的關聯性都是在近代(19 世紀至 20 世紀)才出現的東西。至於背後的語源卻是衆說紛紜,就連語言學界都給不出確切的答案。

不過講真一句,語言換了,「色色」色2竟然也會有所不同,真是有趣。


延伸閱讀:


  1. 稍爲解釋一下這個節目的流程:「主持人」 Tom Scott 手上握有一些(由專人撰寫的)題卡,並會告訴另外三位「嘉賓」Gary Brannan、Matt Gray 以及 Chris Joel 某問題的答案。「嘉賓」們需要猜出該答案對應的問題是什麼,然後過程中大家就會拋出大大小小的笑話,而這也是此節目的核心內容。

    這個節目其實他們在 2010 年有做過 Podcast 版,這裡提到的影片版爲他們於 2024 年開始釋出的重啟版本。 ↩︎

  2. 請原諒我一直在這裡用這麼爛的梗…… 😂 ↩︎




Project Sekai 五週年演唱會:超讚的啦啊啊啊!!!

昨天(2026 年 1 月 25 日),爲慶祝 Vocaloid 主題手機遊戲 Project Sekai 開服五週年而舉辦的實體 3DCG 演唱會1 COLORFUL Live -Frontier- 於日本東京盛大舉行。當天是東京場的第三天演出。

我是沒有真的特地飛到東京親身體驗當時的現場演出啦,不過我有幸能夠參加於馬來西亞戲院同步舉辦的現場直播觀影會。之前便曾聽說過即時演出的 Project Sekai 演唱會,不過它們大多是日本限定活動,所以國際粉絲通常不是無緣參與,就是得要花大錢親自過去日本。因此,難得在入坑 Project Sekai 後又剛好遇上官方首次於馬來西亞開設現場直播的場次,我當然是手刀購票共襄盛舉啦!

作爲一位看到初音未來亞洲巡迴演唱會(MIKU EXPO ASIA)入場票的價錢後便望而卻步的「摳門小資族粉絲」,能夠以 60 幾令吉換取電影院音響等級音質的同步觀賞體驗,我是覺得非常值得啦。

當天演唱會有兩場演出,分別於早上與晚上舉行;我看的是晚上場。不得不說,我當時所在的戲院內的觀衆氣氛比我想得還要熱絡,算是個意想不到的收穫!不僅戲院幾乎滿場,其中半數左右的觀衆更準備了螢光棒。

在演唱會的全程,大家不僅配合地跟着歌曲節奏歡呼,有帶螢光棒的粉絲甚至熟練地根據音樂的能量變化以不同的動作揮舞着它們,搞得沒有螢光棒的我都想拿點什麼跟着揮一揮。我最後是拿着我剛好有帶的 Project Sekai 官方漫畫合集本來頂當2一下 😂。

演唱會品質可說是意料之中地超高水準,不僅人類角色配音員們的唱功以及 Vocaloid 角色的歌聲調校令人驚豔,角色之間的可愛互動也使整個體驗大爲加分。

到了安可曲環節時,隨着 Hello, SEKAIPentatonic 的旋律響起,大家也一同分別唱着「Helloo~ SEKAIII~~」及「One! Two! Three! Four! Five!」,整場的氣氛來到最高潮。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演唱會結束後,其中一位粉絲難掩激動的情緒,在戲院內大喊:「みんな、ありがとう!3」,使得全場觀衆也跟着以歡呼聲作爲回應。然後,又一位粉絲喊了一聲「Wonderhoy!」,我們也一起跟着喊「Wonderhoy!」,真是有夠鬧的 XD。也因爲這突如其來的小插曲,幾乎每一位入場者都燦笑着走出戲院。

要說這是我畢生難忘的體驗之一絕對不誇張。我對自己能有機會和這麼多同好一起享受喜愛的事物感到慶幸。

當時的觀衆人潮,可見不少粉絲都有特地準備螢光棒。

當時的觀衆人潮,可見不少粉絲都有特地準備螢光棒。

我與一位同爲 Project Sekai 粉絲的隨行大學朋友(左)於演唱會結束後合照。

我與一位同爲 Project Sekai 粉絲的隨行大學朋友(左)於演唱會結束後合照。

出席演唱會的紀念貼紙,貼在我之前購買的官方週邊文件夾上。

出席演唱會的紀念貼紙,貼在我之前購買的官方週邊文件夾上。


  1. 也就是遊戲中的角色形象演出會以實時 3D 動態捕捉的方式呈現,人類角色由對應的配音員於幕後獻聲,而 Vocaloid 角色則是使用定製版的聲音合成引擎。至於歌曲伴奏帶則是由現場樂團即時演奏。

    2026 年 1 月 27 日更新:用文字敘述可能解釋得不夠清楚,不過還好 Project Sekai 官方有透過其 YouTube 頻道免費釋出當時演出的直播錄影開頭部份。直接看那段錄影的話應該就能更明白我在說什麼了。 ↩︎

  2. 粵語「湊合」之意。 ↩︎

  3. 日語羅馬字:「Minna, arigatou!」,是「謝謝大家」的意思。 ↩︎




今天發的夢

夢到了我又下去新加坡了,似乎是為了參與某次樂團的練習。我背著行囊在某個類似社區體育場的座位區坐下,偶然遇到了我的樂團團友。不過我和他們處於尬聊的狀態,氣氛稍嫌生硬。

後來不知為何周圍的人越來越多,甚至出現了水果拼盤。因為有了能轉移注意力的藉口,大家都從水果拼盤拿了塊水果來吃,是個類似切片火龍果的東西。滿甜、滿清爽的。

後來體育館上有某個活動開始了,我就和大家坐在觀眾席上看。結束後,已經是大概晚上十點了。在我離去時,剛好某個出席活動的貴賓跟我說現在這個時間搭地鐵回家已經太晚了,還不如直接坐汽車回家。不過我不知為何沒有理會他的邀請,直接走掉,往地鐵站的方向前進了。

路途中沒什麼人,但沿途卻看見有一班人穿著閃亮金紅色的服裝,正在旁邊的空地上練習著馬來傳統舞蹈。我和他們打個招呼後,便穿過這一群人繼續前進了。

(OK,最神奇的部分要出現了。)

到後來,當我到地鐵站不遠處時,竟然遇到了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與其隨行團隊。神奇的是,我竟然直接走到高市首相面前,簡單說了一句こんにちは,還完全沒有被保鏢阻擋。

更神奇的是,這衝動的決定竟然引起了他們的興趣。其中一位似乎是女助理的日本人把我帶到旁邊,然後讓我跟著她走到地鐵站內。過程中,我們簡單地互相鞠躬,並用日語自我介紹。那時是她先介紹自己,而我再回應她。我還記得自己說了什麼:「こん……こんにちは。こちらこぞ。私の名前は……ミスタ・タン(Mr. Tan)です!」總之就是在用我半桶水的破日語應對這個情況!

還好,場面沒有因此變得尷尬。那位助理後來(仍然是用日語)問了我:「你是來新加坡讀書嗎?」話說回來,我在夢中竟然聽得懂日文,真奇怪。不過,這次我的破日文就應付不了了,所以我直接放棄,告訴了她:「えっと……私の日本語は……Not good! I’ve graduated! Graduated last year!」

她似乎是搞懂了我的狀況,所以改用了(意外地很流利的)英語回答我。她說了句沒關係,然後開始跟我聊起畢業後到日本工作、居留,甚至是取得公民權(她當時用的字是 citizenship)的事情。我沒有料到她會跟我聊起這麼認真的話題,不過我還是順著她繼續聊下去,整體而言是個愉快的體驗。

後來,場景轉到了人潮擁擠的地鐵站內部。這次我被日本首相的團隊包圍著,身旁也有幾位拿著拍電視節目用的大型攝影機的人,熙來攘往的旁人也開始停下腳步看著我們。

這次我有機會直接和首相本人說話。當時的我雖然內心很興奮,但又很清楚自己不能失態,所以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們又像之前一樣作了一輪簡單的自我介紹。同樣地,這部份至少能用我的破日語應付過去。過程中,首相半開玩笑地(用日語)說了一句:「我英文可沒這麼好1,之後要聊其他話題可能會聊不下去呢。」聽到這個的我心想:「我也是只會一點點的破日語啊……要是真的要和她繼續對談的話,那可就糟了。」

不過還好,我們沒有繼續聊下去,而是在作自我介紹後便結束對話了。接下來的環節竟然是……團康遊戲???只見一位男主持人口操著日語講解著遊戲規則,旁邊的人潮也好奇地觀看著,而整個過程都被大型攝影機拍下。

正當我還試著搞清楚狀況,以為我要開始玩遊戲時,我就從夢中醒來了。

也許連夢中的我都覺得和一位國家領導人玩團康遊戲是個很恥的事情。


  1. 這只是我夢中的情形。我相信現實中的她英文能力肯定是十分不錯。 ↩︎




英式英文與美式英文:字義的模糊化與消歧義

之前在 Marcus 的 blog 網站上讀到題爲《不要跟着汽車跑》的文章,裡頭提到一組有關汽車的英文雙關梗。

雖然我覺得這的確滿逗趣的,但有一件事情我想要自首:其實我一開始是完全沒 get 到第一句的。這是因爲我的出身與教育背景,使得我看習慣了英式英文的拼字方式。

那組笑話的第一句是:

If you run before a car, you will get tired.

而它的梗在於 tire 是「輪胎」和「(使)疲累」的雙關。

不過,這在美式英文中才說得通。因爲在英式英文裡,「輪胎」的慣用拼法是 tyre,而且 tire 也只有「疲累」的意思,所以那個雙關也就在此消失了。


這也讓我聯想到,像這樣「在美式英文中可以當雙關,但在英式英文中卻不行」的例子,除了上面提到的那個之外,也有其他類似的。

我當下能想到的例子有以下這幾個:

以下含義在英式英文中都有對應的不同單字 但在美式英文中都以……表示
check(檢查);cheque(支票) check
draft(草稿);draught(冷風) draft
story(故事);storey(樓層) story

更多美式與英式英文之間的拼字差別,可以參閱此維基百科文章


這個在美式英文中出現的所謂「字義模糊化」(我自己亂取的稱呼)老實說滿有趣的,也讓我好奇這個現象會出現的原因。我是知道美國曾經經歷過一次成功的拼寫改革(spelling reform),也就是 Noah Webster 於 19 世紀初帶起的那次。不過除此之外我就找不到其他的相關文獻了,尤其是專注在探討「字義模糊化」現象的那種。如果你知道更多詳情,還請告訴我一下。無論如何,我個人猜測此現象除了出於歷史因素以外,也是那次拼寫改革所導致的副作用。

再細讀一下維基百科上的相關文章,發現反面的情況也有發生過,即英式英文也出現過「字義消歧義化」的現象,將原本有多重含義的字多「分拆」出另一個拼法以對應特定的部份字義,story/storey 就是其中一個例子(驚)。




我被爛標題誤導了

最近讀到 Tian-Yan 的 blog 網站上題爲《文長慎入》的文章,裡頭提到今年臺灣的大學學科能力測驗(學測)華文(在臺灣稱爲「國文」1)科考卷中有不少考生「讀不完」。

該文章有附上一個新聞連結,出自某個主流臺灣電視媒體。該新聞下了個釣魚標題,長這樣:

115學測/國文閱讀量破1.3萬字!老師怒轟「喪心病狂」:1分鐘讀140字?

好,我們暫時只討論該標題本身。看到這個標題,我直覺上將之解讀爲「國文考卷內容文長超過 13 000 個字,使得某位老師生氣批評:『要讓學生一分鐘讀 140 個(中文)字也太喪心病狂了吧?』」我相信讀到這裡的你應該也會如此解讀。

我們先假設真的有某位老師這麼說。真的是如此嗎?來實測看看吧。

我從這裡隨便取一篇文章,就那篇討論電影《世外》的文章好了,然後從中隨便取其中一段,如下所示。

至於劇情部分,不想劇透太多,只能說真的讓我感動到流淚,但同時也使我心情複雜。它將塵世的殘酷與罪業、絕望的傷痛、生死的輪迴、對一段感情的不捨與執念,以及對怨仇的釋懷等等議題處理得觸動人心。此外,雖然相似度不大,但電影劇情中「事情未必如人所願」的成份讓我聯想到《轉生蘋果》這首歌。另一個讓我與此電影作聯想的是《九日》這個遊戲,兩者都是以樸實的態度展現「東亞美學」的好例子。

以上段落文長 162 個字,比該新聞標題提及的 140 字還多上近 16% 的字數。

我測試了自己以平常的閱讀速度能花多久將該段落讀完,結果發現我花費的時間爲 29 秒。半分鐘左右而已。所以,一分鐘 140 字……我覺得沒有到特別緊湊啊。

我也讓我的一位中學朋友做相同的測試。她不像我那樣常常寫 blog,是位典型的社群媒體慣用者。結果她也只花了 22 秒就把以上段落讀完。

我也讓我老爸試試看,結果他說他只花了 20 秒就讀完了。


至此,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真的有人覺得一分鐘讀 140 個字太過分?」所以我更仔細地閱讀了該新聞的內文

結果才發現,提及「一分鐘讀 140 個字」的老師和形容「喪心病狂」的老師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啊!不是同一個人!不是同一個人!不是同一個人!

更過分的是,該內文提及的「考生感想」引用的一句話其實是「根本不完」,不是「讀不完」啊!換句話說,這兩者根本一點關聯都沒有

這算是誤導讀者了吧?!還白費我特地寫這篇文章的心機……(怒)更別說主標題釣魚就算了,它甚至連內文的子標題都要放釣魚標題!欸不是,我都願意點進去看內文了,連內文處都放釣魚標題是有什麼意義???

但寫都寫了……還是發佈上去好了。就當作是給其他人的警示吧。

小心釣魚標題。


  1. 會特別強調這個區別是因爲馬來西亞的「國文」是馬來文,而非華文。 ↩︎




LinkedIn-style text

Lately, there has been a particular genre of articles/text posts that are making the rounds on the Internet. It’s not a formal format, but just a specific pattern that I’ve observed from such kind of text. Granted, there’s also no official term for them, but I’m gonna call them LinkedIn-style text, because of how much they resemble (suspiciously LLM-generated) posts that appear on LinkedIn nowadays.

According to my very personal observation, they share the following traits:

Here are two examples of what I mean by LinkedIn-style text, one of which being a blog post, and another being something actually on LinkedIn.

Why am I talking about this here? The reason is simple: it pisses me off. A lot. I despise them for how much they are trying to sound down-to-earth and relatable, but are actually aiming for the very opposite, which is to be as performative and flashy in front of others as possible. It’s a bit like the Instagram situation, but even harder to detect.

As a result, they end up looking increasingly lifeless, one-dimensional and insincere to me. As I see more and more of such posts, I feel more and more jaded instead of encouraged.

However, sadly, I think that this particular type of text isn’t going to disappear — or at least render into obscurity — anytime soon. This is because they are very effective in catching people’s attention, even though those who actually read them may find themselves demotivated.


I think that if this rant goes out to the mass public, my career prospect is going to be greatly affected. At least, I may have a hard time looking for corporate jobs.

Still, this rant doesn’t mean that I don’t want people to share their life achievements; far from it, in fact. I just hope that I can see more transparent discussions of their personal struggles (or lack thereof) along the way. At the very least, I want to feel like I’m reading something that actually comes from a human’s mind. Messy, vulnerable and yet still capable of accomplishing something beneficial.


Further reading:




善惡分明 ≠ 好惡分明

這八成是個衆所皆知的廢文吧,但我自己覺得很有趣,所以姑且在此做個記錄。

「善惡分明」和「好惡分明」這兩個短語,雖然只有一字之差,而且唯一不同的「善」和「好」二字乍看之下含義相似,但它們的意思並不相同

「善惡分明」指的是「能夠區分善良邪惡」,其中「惡」字在此的讀音爲 è (注音:ㄜˋ)。

但「好惡分明」指的是「將喜好厭惡的事物分隔得很清楚」,而這裡的「惡」字唸作 wù(注音:ㄨˋ),「好」字則讀作 hào(注音:ㄏㄠˋ)。值得注意的是,「好」和「惡」這兩個字在此的唸法皆非我們首先會想到的讀音(多音多義字/破音字發威中)。


若換成廣東話的情況,事情就變得更有趣了。

我是知道「」在粵語中也是多音多義字(「良好」的「好」讀作 hou2,而「好動」的「好」讀作 hou3),但我一開始以爲「惡」在粵語中沒有破音的現象。

結果不是,「」在廣東話中也是多音多義字,區分的情況也和華語一樣。

所以「善惡分明」在粵語中讀作 sin61 ok3 fan1 ming4,而「好惡分明」則讀作 hou3 wu3 fan1 ming4。


爲什麼我會突然寫這個?因爲剛好看到 Eo 的自我介紹頁面有提到「好惡分明」,而我當時差點把它搞錯成「善惡分明」😂……所以我從中產生寫這篇廢文的靈感,也順便提醒自己要小心以後別再混淆它們了。


  1. 天啊,查了字典才發現原來我講廣東話的時候一直習慣將「善」字讀作 sin3……粵語中的第三聲和第六聲有夠難區分…… ↩︎




回《新手機》一文

最近讀到由 Eo 寫的這篇題爲《新手機》的文章,裡頭提到近年新推出的智慧型手機都沒有耳機孔

我瞭你啊,Eo,我也是非常討厭這一點啊。不過這並不是「你老了」(你明明比我還年輕 😂),也不僅僅是三星的問題,而是由各大手機廠商漸進式帶起的風潮。

他們模仿 Apple 產品的風格1移除掉耳機孔,美其名是爲了「節省手機空間2」或「將手機厚度壓縮到極致」,但大家對真正的原因都心知肚明:不這樣做的話,這些廠商是要如何跟一般消費者推銷昂貴的無線耳機呢?

三星從 2019 年開始逐步從其手機產品移除耳機孔,而三星的平價 A 系列手機也無法倖免於難。Eo 提到的 Samsung A17 是於 2025 年推出的。作爲比較新型號的手機,它也難逃被移除耳機孔的命運。

雖然我手上的手機型號是於 2022 年開始推出市場的,不過它很幸運地還有安裝耳機孔。也許是因爲它是中低階手機吧,所以不需要追求極致的「薄身」,也因此沒有移除耳機孔的必要。不過如果是現在的新型號,很大可能耳機孔已經從它們身上移除了,即使是平價系列也一樣。

不過講真一句,沒有耳機孔真的超麻煩的,尤其是作爲一個手機音遊玩家的話(例如我)!在手機玩音遊時,使用耳機才能享受更好的音質,但音遊對低延遲的要求極度嚴格,用無線耳機的話會因爲其無法避免的延遲而玩不下去3,所以必須得用基本上零延遲的有線耳機。然後你告訴我現在的新手機連耳機孔都沒有?!過不過分???


說到耳機,不懂大家(如果有到一定年紀的話)還記不記得,如果是在十多年前左右購買智慧型手機的話,裡頭其實會隨產品附送有線耳機(雖然品質說不上特別好啦)?反觀現在的主流手機廠商不僅沒送耳機,連使用有線耳機的權利他們也要沒收,真的是世風日下啊……

但轉機還是有的。也許是注意到廣大使用者的抱怨吧,部份廠商開始在其新手機產品中重新安裝耳機孔。所以……耳機孔可能會有重回光輝的一天?但願如此吧。


  1. Apple 是最早將耳機孔從他們的手機產品——iPhone 移除的公司,他們從 2016 年釋出 iPhone 7 開始就已經這麼做了。耐人尋味的是,他們在釋出 iPhone 7 的同時,也推出了自家的無線耳機——AirPods。 ↩︎

  2. 物理上的,不是儲存數位資料的「空間」。 ↩︎

  3. 雖然音樂遊戲 App 通常會提供調整音符落下時機的設定以解決延遲問題,但並不是所有遊戲都能調成差距特別大的時間值,Project Sekai 就是其中一個例子。 ↩︎